小雅是貧窮家庭的孩子,所以從上大學以來,就必須自己負擔學費還有生活費。學費可以用就學貸款,可是生活費就必須自己想辦法找工作賺錢,為此她剛上大學就拜託系上的學長姊去幫忙打聽,看哪裡有什麼工讀的機會。很幸運的,小雅很快的找到了在系辦的工讀機會,在系辦工讀的薪水,加上她暑假打工賺到的錢,剛開學的幾個月勉強可以渡過。可是一到了年底,生活費慢慢的快要不夠了。
      小雅就讀的科系不是基礎學科,所以也沒有辦法找到好的家教機會。她曾經一度想要到學校附近的飲料店打工,可是又因為導師的反對而作罷。幸好這個時候有學長介紹她,到校友成立的室內樂團打工,這才解決了她短暫的危機。在樂團的主要工作,就是假日的時候協助音樂會的進行。不論是後臺樂器、演奏椅的擺設,還是前臺節目冊的販賣,小雅就和其他幾個工讀生,一起協助行政人員完成這些事情。一個月通常有兩、三場的音樂會,以時薪一五○元算下來,一場音樂會可以領到一、二千不等的薪水。
      小雅以為這樣的工作是很臨時性的,沒有想到她在樂團的工作,一待就是待到她大學畢業,然後又經由她介紹給學弟妹。小雅在樂團的工作,是她大學生活中最重要的回憶,進入職場之後,常常她再回想起來,都認為她最誇張的工作經驗是在樂團。
      記得有一次小雅回到臺北的家,休假結束準備要回到高雄的學校時,在火車上接到樂團行政人員打來的電話。
      「小雅,妳下午有空嗎?可不可以過來樂團幫忙整理東西。」行政人員說。
      「可是我現在在火車上,火車二點四十五分才到高雄。」小雅這樣回答。
      「那妳三點到辦公室可以嗎?」小雅聽到這句話傻眼了,可是她還是答應了。
      還有一次假日的早上,小雅接到電話,行政人員告訴她有一個重要的文件要送到臺北,想要請她幫個忙。當下她一口答應,回答對方說她下星期剛好要回臺北。結果行政人員對她說「能不能請妳等下幫我送上臺北。」聽到這句話她又再度傻眼,不過還是答應了。
      類似這樣的情形常常出現,小雅一直都覺得她在樂團完成了許多不可能的任務。

 

2013-4-4刊於更生日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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