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:「那是真愛。」我也肯定那是。
因為修通識課分組的原因,認識一個文學院的女生。一天晚上她在網路上找我,告訴我她和男朋友分手了,想要找人聊天,於是我們就聊了起來。過程中她問我一個問題,到底什麼是真愛?
我想了一下後告訴她,關於外國作家狄更斯所寫的《雙城記》,有一個人願意為了心愛的女孩子,希望她過的幸福,而選擇和她的丈夫交換,代替她丈夫死在斷頭臺上。我認為那是世上最偉大的愛情,那是真愛。
她告訴我對她而言,那樣偉大的愛情,太不真實了。於是我又告訴她日本小說《嫌疑犯X的獻身》裡,同樣有一個人會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,為了幫助她脫離殺人罪,去殺死另外一個人。他自始至終也都沒有告訴女方他的心意,而是選擇祝福女方和另外一個男子的未來。
她說這樣的愛情太過痛苦了,難道一定要犧性才能成就偉大的愛情?表現出真愛嗎?她說她比較喜歡日本的動畫裡,比如《海潮之聲》當中的愛情。故事當中從頭到尾,男主角都沒有表示喜歡過女主角,可是在兩人之間發生的種種事情,卻成為了兩人永遠的甜蜜回憶。
她又說到了《秒速五公分》裡,那兩位因距離而漸漸疏遠的主角。雖然他們最終沒有在一起,可是心中都已經有給對方的一個位子,會在成年之後的某一些時刻裡,再度的回憶起來。也許就算將來結婚了,仍然不會忘記對方的存在,這樣的愛情會一直保留下來。
於是我告訴她一個故事。一天放學的時候,下起了雨來,女孩子沒有帶傘,無法回家,只好在學校的中廊那裡等雨停。這個時候她外校的男朋友,撐著一把雨傘來接 她。他不知道她有沒有帶傘,也不確定她會不會在學校等雨停,但是他還是來了。於是兩個人撐著一把小雨傘,在無論如何身上總有一邊會淋到雨的情況之下,一起 回家。
她說:「那是真愛。」我也肯定那是。

 

2012-1-8刊於更生日報,四方文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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