補習班的人員很自然的,帶著大量的宣傳單直接闖進教室裡面來。

    是下課時間,本來就很混亂的教室裡,多了幾個人在快速移動著,在一個個的座位上,放上招生的宣傳單。

    「我要打電話請教官下來抓人了。」我轉頭,笑著向妳說。

    「只怕教官沒那種閒情逸致,從行政大樓跑到理院地下室來抓人。」妳用同樣的幽默回應著我。

    「高中的時候也沒有那麼誇張……」我的語氣轉向沉默,妳不多說些什麼,因為妳猜到我又開始憤世嫉俗了。

 

    「妳說我們為什麼要讀大學。」在中山校園裡,我和妳一起走過理工走廊,在走道上這樣問妳。

    「那你覺得呢?」妳把問題又丟回給我。

    我們為什麼要讀大學呢?人家說鯉躍龍門,身價百倍。當我們高中辛辛苦苦的拼命讀書,進入大學之後,為何好像又發現,這道龍門還在前面。

 

「高中的時候,我寫過一篇短篇小說,叫作〈龍門〉。」在圖書館裡,八樓的中文圖書區,我一邊翻找著架上的書,一邊對妳說。

妳早就習慣我這樣喃喃自語似的問話,其實只是我在沉思的時候,偶爾丟出一兩句,可以表達我在思考什麼的句子。

「是在寫什麼?」妳問

高中的那一篇〈龍門〉,是我在面臨高三升學壓力的時候,所寫的。幾乎每個星期,班長都會收到校外補習班的拜託,在下課時間宣傳補習班的廣告,或者是傳閱某某出版社,出的某某大考必備參考書的訂單。

我很反感,對於補習班的歪風,當時有些朋友的確靠著補習班的課程,考上知名的大學。為了進入知名大學的窄門,為了「身價百倍」。

上了大學為什麼還有這些現象?不論是在中文系、或化學系上,常常出現的x功、x國。化學所、化工所、材料所、中文所、華語所、大眾傳播所,外加一些國考、特考的補習班宣傳單。看過更誇張的,是補習班直接把某某同學參加補習班考上大學的榜單,直接貼在教室前面的公佈欄上,當作宣傳。

「大學不是職業訓練所啊!我們中文系的學生常常被人質疑的,大學畢業後有什麼出路,問題是,大學不是職業訓練所啊!」找到了我要找的書,我拿著一本華陽散人的《鴛鴦針》在手上。

「……可是你明明就是化學系的學生,說的你好像已經轉到中文系了一樣。」妳講完這句話,我們都笑了。

大學不是職業訓練所啊!至少對我而言,進入大學不是為了將來能有好的出路,而是在這樣學術的殿堂裡,能夠盡情的去求取知識,滿足自己的求取慾,而且沒有門戶的界限。

也因此我才能在這裡,盡情的在不同的科系之間修課,滿足自己學習的渴望。

「大學不是職業訓練所啊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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